“一箇中年男人，灰裳。”青竹說，“劉仿不認識他，但他記得那個人右手虎口有一道疤，像是刀傷留下的。”
灰裳，又是灰裳。長興侯的人。右手虎口的刀疤——這個特徵，足夠查了。
“青竹，謝謝你。”
“姑娘客氣了。世子爺說過，顧姑娘的事，就是他的事。”青竹撓了撓頭，“屬下不敢怠慢。”
顧錦朝沒有接話。讓春桃拿了二兩銀子給青竹，青竹死活不肯收，說“世子爺知道了會罵我”。顧錦朝說“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麼會知道”。青竹猶豫了一下，收了，一溜煙跑了。
顧錦朝回到屋裡，把那張偽造的信稿攤在桌上，看了又看。模仿得很像，但不是完全一樣。“顧”字的起筆，顧衍之習慣頓一下再提，這個人沒有頓。“衍”字的最後一豎，顧衍之寫得長而首，這個人寫得短而歪。這些細微的差別，一般人看不出來，但專門鑑定筆跡的人能看出來。
明天，要把這張紙送到王夫人手裡。過王夫人，遞到閣首輔張大人面前。不是去告狀，是去讓張大人知道——王明遠手裡的“證據”是假的，整件事是有人在陷害顧衍之。張大人最恨被人騙，一旦他知道自己被王明遠矇在鼓裡，那封彈劾摺子，他看都不會看。
十二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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