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
季鳴甫一進門，機要秘書立即躬遞上資料夾，“司令，寧京急電催問剿匪進展，參謀初擬了呈覆草案，請您過目。”
他接過檔案，拇指挑開火漆印，當看到“著即剋日肅清，旬報戰果。逾期不效者，褫職查辦！”那行硃批時，角扯出一冷笑，翻到背面參謀擬定的簽呈，工工整整的蠅頭小楷寫得滴水不：
“職部剿匪軍簡報（）：
經連日圍剿，雖已擊潰匪軍主力，然殘匪現依託覆雜地形，化整為零，勾結地方勢力盤踞三縣界，據險頑抗。現面臨三大困難：地形覆雜致機械化部隊難展開；裝備老舊，通訊不暢；駐防部隊需同時擔負地方治安維護任務，兵力調配捉襟見肘。
伏乞鈞座恤前線將士之苦，酌核撥：式75毫米山炮6至8門、八二迫擊炮36門、民二四式重機槍24，及相關彈藥、通訊、工兵材若干；懇切申請撥發特別軍費洋100萬元，以充犒賞、卹及就地採購之需；並萬允准將肅清期限展緩至本年年底。屆時新3師整訓完畢，第5師主攻，第8師策應，職部全兵必當戮力同心，克服萬難，爭取早日肅清匪患，以報鈞座厚。”
季鳴屈指彈了彈公文紙，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將檔案一合，“記錄。”
他解開風紀扣，將帽子遞給一旁的副，“給鄭參謀長擬電：將申領清單更正為——式105榴彈炮十二門，重機槍六十，八二迫擊炮八十門。另，立即執行《剿匪臨時擴編條例》第三條，以三縣聯防指揮部名義行文：三縣每保徵送壯丁八名，限期十日，組建剿匪補充第一團。各步兵連即日起按一百五十人的加強編制整補，所有軍械、被服、糧秣申領數額，一律按加強後的實員編制，上浮五造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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