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嘯春注意到他圈出的都是沿鐵路線的戰略要地，頓時心領神會，“兵站選址我親自去辦。靠近鐵路樞紐的倉庫都掛著洋商會的牌子，省道巡查隊一般不會去查。”他湊近低聲音，“按您的吩咐，每個兵站賬面上只現六的儲備，餘下的……便記作‘地方保安團協同儲備資’，以備不時之需。再以‘剿匪資運輸’的名義，跟鐵路局籤個長期協議，包下兩三節悶罐車廂，迴圈使用，外人不清虛實。”
見季鳴取出菸斗，忙掏出打火機，雙手攏著火苗湊近，待煙燃起，才笑道：“審計部特派員週二抵盛，要不要安排些“特別節目”？”
“先預備著吧。”季鳴不置可否，從案標頭檔案堆下出一張燙金請柬，上頭俄式劇院特有的雙頭鷹徽記在燈下閃閃發亮。他將請柬抵在下，菸斗裡升起的青煙模糊了海報上芭蕾舞者的影。
“這位王特派員是個讀書人。他跟我一樣在德國念過書，那時候就聽說他是個——”他吐出一陣煙霧，才輕笑一聲，“一個妙人。正好週五晚有俄國皇家芭蕾舞團的專場。”
熊嘯春心領神會，“到時候我備輛新車，就說是剿匪繳獲的，暫借給審計組代步。”他想了想，“要不要在車裡裝個......”
季鳴抬手止住他的話頭，“別畫蛇添足。讓小顧去當司機就夠了——他德語說得比中國話還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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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音從教室裡出來，便見到不遠有人輕聲喚，“娜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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