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活
初秋的過彩繪玻璃窗，灑在走廊裡。廊外的梧桐也開始泛黃，偶爾飄落一兩片葉子。
佳音抱著書匆匆走過，轉過迴廊拐角時，看見幾個同學正聚在滴水雕塑下，頭接耳低聲談笑，見經過，都住了，隨即便是一陣剋制的輕笑。
佳音當作什麼也沒聽到，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事已經無可更改，心裡反倒不像原先那麼慌。
“岑佳音——”有人在背後喚。佳音回過頭去，見是林先生。
林先生是個形清瘦的中年子，灰布旗袍外罩著件藏青開衫，梳得一不苟的髮髻間已夾雜著幾星霜。
之前同佳音並不，因為給們代過幾回課，這才互相認識。一直都極佳音那一口純正的俄文發音，也看得出來這孩子清高卻不孤傲，心裡並不討厭。先生們也都一般同這瓷娃娃般的臠。
方才學生的議論都聽到了，作為師長，難免會為佳音的自甘墮落而略痛心。不過，教育的真諦，是教人看見，而非指點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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