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休問梁園_揮霍(1)

揮霍

季鳴的呼吸明顯變重了。他看見鏡中的自己——脖頸後仰，結在刀鋒下艱難地滾。這個將命門出去的作，讓他後頸的汗不自覺地豎起，而佳音站在影界，半邊臉在影裡，握著剃刀的手穩得可怕。

“這裡......要輕些。”他故意引著的手，聲音放得極緩。剃刀上皮的瞬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刀鋒沿著頸脈遊走時，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奔湧的聲音，若真有異心，此刻只消稍稍用力......

佳音卻突然“噗嗤”笑出聲，“姨丈怎麼在發抖？”可自己也抖了一下，小聲囁嚅道：“還是算了吧，我也好害怕......”

說著，便將剃刀遞還給他，人也向後靠去，倚在梳妝檯上。

季鳴接過刀，隨手擱在臺上，目卻仍凝在臉上。

“我其實……不太敢刀子。“佳音偏過頭，著窗外沈沈的夜，忽然沒頭沒尾地說道。

“我小時候太調皮。有一次見塔莎婭切水果，覺得好玩，非要自己試試。結果不小心把刀從桌沿拂了下去……那是夏天，塔莎婭只穿了層薄。刀子直直掉下去，切進了的腳背，流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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