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樑被帶走了。那兩輛卡車也被扣了，車上的鋼筋被取樣送檢。王建國站在工地門口，看著警車消失在夜中，一，差點坐在地上。如果這批鋼筋真的進了工地，後果不堪設想。他不怕死，但他怕死得不明不白，更怕李清風因為這件事坐牢。
第二天，檢驗結果出來了。那批鋼筋的強度只有國家標準的一半，本不能用在建築上。如果用了，樓建到一半就可能開裂，住進去的人隨時面臨生命危險。
馬國樑的案子很快移到了檢察院。這一次，沒有人能救他。他背後的人也都了，沒有一個敢出頭。華隆建設的孫總在接警方詢問的時候，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馬國樑上。馬國樑在看守所裡聽到這個訊息，哭了。不是後悔，是覺得自己被人賣了。
李清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院子裡教李承志下棋。他沒有高興，也沒有慨，只是沉默了片刻。
馬國樑的案子了結了。他判了五年，罰款五十萬。孫國良的堂弟也到了牽連，被拘留了三個月，公司被吊銷了營業執照。韓秋生的那個圈子，又了一個人。
訊息傳到天津的時候，韓秋生正在他的小門市裡整理樣品。他聽了，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裡的瓷磚放下，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窗外很好，照在那些瓷磚樣品上，反出刺眼的。這個他在北京最後的關係，也沒有了。徹底斷乾淨了。
清明節，李清風帶著何曉雲和兩個孩子去給啟功先生掃墓。先生走了快三年了，墓地還是老樣子。李清風蹲在墓碑前，把帶來的鮮花。水果。點心擺好，又拿出他最近臨的《玄秘塔碑》，鋪在地上。
“先生，馬國樑判了。海淀的專案也快封頂了。兩個孩子都好，家裡也好。您在那邊，不用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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