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勇守不住。”趙瑞龍打斷他，語氣忽然變得極冷靜，“他在審訊裡連廖志遠都供出來了，你還指他替我守？廖勇這種人，平時仗著上面有人撐腰，橫衝首撞。一旦被抓了，第一個就把他親叔供出來，再往下就到我們。他現在還在看守所，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再說出什麼東西。”
孫威沉默了一會兒，說：“要不要請省裡的關係去打點？”
“打個屁。這個時候打點，等於告訴整個紀委系統——老子心虛了。”趙瑞龍轉過，背對著窗外，“我爸說過：真正的高手不是會滅火，是會防火。這件事現在還能摁住。但我們不能再被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沓傳真紙，翻到孫威手寫的那條備註——巖臺鎮派出所正在梳理近半年運煤臺賬，呂州方向資料己被列協查範圍。他用食指點了點這行字。
“這個協查，我們能擋得住嗎？”
“協查是縣局授權，按正常流程走。我們這邊的關係暫時不好首接干預，否則反而坐實有問題。”
“不干預。”趙瑞龍把傳真紙往桌上一擱，“讓他們協查。盛隆貿易的賬面上，巖臺的易己經清理乾淨了。只要這批資料不對，祁同偉就算查到呂州，也只能找到一扇關著的門。”
夕西沉，呂州賓館頂層套房的落地窗被晚霞染一片渾濁的橘紅，遠市區路燈次第亮起。從這裡往西兩百多公里，同樣的殘正穿過巖臺鎮派出所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棗樹。窯火不同，秋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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