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大學的禮堂建於五十年代，蘇聯式建築，穹頂高闊，紅漆木椅排延，坐滿時能容下兩千人。此刻，一九九〇屆政法系畢業生的藏藍警服填滿了大半個禮堂，遠遠去像一片沉靜的深水。
祁同偉走進禮堂側門時，典禮己經開始了。
臺上的校領導正在致辭，講的是“做人民的忠誠衛士”之類的老話，臺下不時響起禮節的掌聲。他從邊道繞到政法系三班的座位區，貓著腰進自己的位置。陳海己經給他佔了座，見他坐下，側過頭低聲問：“怎麼才來？王老師剛才找你。”
“去分配表了。”
“分配表？”陳海愣了一下，“不是下午統一嗎？你填的哪兒？”
後排有人“噓”了一聲。祁同偉沒有回答，只是朝陳海微微搖頭，意思是一會兒再說。陳海看了他一眼，言又止，轉過頭去繼續聽臺上講話。
祁同偉坐首，目越過前面一排排警帽的黑帽簷，落在教師席上。
梁璐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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