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秦剛低下頭，拳頭攥又鬆開。
“我錯了。”
“‘我錯了’是第一步。但現在你需要面對的不只是我這扇門。那個工商分局副局長的家屬還在信訪室坐著，要求總隊給說法。你們二支隊去年辦的一個案子，正好牽涉到他兒子經營的幾家KTV——你昨天去的那個也是他家的店。你覺得這件事能在部消化掉？”
祁同偉拉開屜，從裡面取出一份空白的《違紀況說明表》，鋼筆也一同擺在秦剛面前。他沒有抬高聲調，但語氣比任何一次拍桌子都更冷：“現在，把昨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寫清楚。寫完以後，自己去信訪室向傷者家屬道歉。停職一個月，停職期間參加總隊組織的執法規範專項學習。一個月後考核，考核不過，就不要再回刑偵口了。”
秦剛接過表格，手背上是打架留下的傷，指甲裡還嵌著沒洗乾淨的乾涸跡。他站了良久，然後拿起筆，在況說明第一行開始寫。
當天下午，秦剛在政治的陪同下到信訪室當面向傷者家屬道歉。祁同偉沒有去聽他的道歉，他留在專案組辦公室裡，找來了政治、紀檢監察室和二支隊負責人，開了一個臨時會。
“秦剛這件事，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問題。”祁同偉把總隊近半年來收到的投訴記錄表攤在桌上——打紅圈的幾份都涉及年輕幹警在執法和日常行為中態度生、不夠規範。“我們總隊是全省刑偵系統的標杆。我們自己做不到依法規範，怎麼去要求基層？秦剛的理結果要在總隊部公開，另外，《刑偵總隊幹警行為規範補充規定》這份草擬，針對日常紀律、執法用語、著裝規範——每一條後面都配上的投訴案例和理標準。”
政治主任老鄭扶了扶老花鏡，看了祁同偉一眼，目裡有一意外。在他的印象裡，副總隊長很有親自抓紀律分的時候。但他沒有多問，點點頭，把任務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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