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緣一會讀心_第25章 交代(1)

第25章 代

緣一抱著嚴勝，腳步疾而穩地穿梭在林間。夜風捲著木葉的碎屑過耳畔，他懷裡的人氣息微弱得像一縷遊，染的布條早已被新的漬浸，殷紅的過服滲出來，燙得緣一指尖發。

嚴勝的眉頭蹙著，蒼白的瓣抿一道倔強的線，哪怕在意識模糊間，也死死攥著緣一的角，指節泛著青白。緣一低頭，鼻尖蹭過兄長汗溼的額髮，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易碎的琉璃：“兄長，再撐一會兒，很快就到藤之家了。”

林間的霧氣沾溼了他的睫，日刀隨著奔跑的作輕輕晃，發出細碎的嗡鳴。他不敢放慢腳步，腳下的枯枝敗葉被踩得咯吱作響，月過枝葉的隙，在他上投下斑駁的影，將他抱著嚴勝的影拉得頎長而孤絕。

直到看見藤之家的燈火，緣一繃的脊背才微微鬆了一瞬。守夜的老婆婆聽到靜推門出來，看到渾浴的兩人，驚得倒一口冷氣，卻沒多問一句，只連忙引著他們進了最裡間的乾淨房間。房間裡燃著安神的艾草，淡淡的煙味混著藥香，驅散了幾分腥氣。

“快，把人放在榻上。”老婆婆手腳麻利地端來熱水和傷藥，又取來乾淨的布條，“這傷太重了，得先止清創。烈酒清創會疼得厲害，你可得按住他，別讓他掙扎扯裂了傷口。”

緣一小心翼翼地將嚴勝放在鋪著褥的榻上，作輕得彷彿怕碎了他。他蹲在榻邊，手想要替兄長拂開額前的髮，指尖卻在到那滾燙的斑紋時頓住。兄長刻在骨子裡的驕傲，哪怕疼得快要昏厥，也不肯在外人面前出半分脆弱。

老婆婆替嚴勝剪開染的羽織，出那猙獰可怖的傷口時，忍不住低低嘆了口氣。腹部的傷口深可見骨，倒鉤劃過的痕跡外翻著皮，還在汩汩地滲著，甚至能約看到斷裂的筋。手臂和背上的傷口更是縱橫錯，看得人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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