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世的目飄向窗外。像是陷了遙遠的回憶，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徹骨的寒涼：“我本是一名醫者，百年前，曾有一個幸福的家。有溫的丈夫，有活潑可的兒子，那年他才五歲，最喜歡纏著我。我們一家三口，守著一方小小的醫館，日子過得安穩又平和。”
的指尖微微蜷，指節泛白，聲音裡的抖幾乎藏不住。那段回憶像是一刺，深深紮在的心底，時隔百年，依舊疼得鑽心：“可後來，我得了一場重病。那病來得又急又猛，一開始只是咳嗽，後來竟咳出來。我遍尋名醫，嚐遍百草，卻始終不見好轉。一日比一日衰敗，連下床走路都了奢。我看著丈夫擔憂的眉眼，看著兒子懵懂的笑臉，心裡滿是不甘——我還沒看著他長大人，還沒陪他娶妻生子，我還沒和丈夫一起白頭偕老，我不想就這樣離開。”
“就在那時，鬼舞辻無慘找到了我。”珠世的聲音陡然沈了下去，眼底的恨意像是要凝實質，那恨意濃烈得幾乎要將吞噬。的微微抖，顯然是想起了那段最黑暗的過往，“他穿著一華的和服，面容俊得像個妖孽。他說，他能治好我的病，能讓我獲得永恆的生命，能讓我永遠陪著我的家人。我被那點虛妄的希衝昏了頭腦，竟鬼迷心竅地信了他的話。我以為，他是救星，卻沒想到，他是將我拖地獄的惡鬼。”
“他將我變了鬼。”珠世的嚨裡發出一聲抑的嗚咽，淚水終於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順著臉頰落，砸在服上，暈開一小片深的痕跡。的聲音裡充滿了絕與悔恨，字字泣：“初變鬼的那段時日，我失去了所有理智，被嗜的本能控著。我像一頭失控的野，眼裡只有鮮的。等我清醒過來時，眼前只剩下……只剩下冰冷的泊，和我丈夫、兒子的骸骨。他們的臉上，還帶著驚恐的神，像是到死都不敢相信，傷害他們的人，竟然是我。”
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著，哭聲抑而絕：“是我，是我親手殺了他們。是我，毀了自己的一切。我抱著他們的骸骨，哭了三天三夜，哭得肝腸寸斷，哭得幾乎再次失去理智。可那又有什麼用呢？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緣一靜靜地聽著，握著嚴勝指尖的手，不自覺地收了幾分。他能到珠世心底那滔天的恨意與絕，那是一種深骨髓的痛楚，是失去一切後的萬念俱灰。他看向珠世的目，依舊帶著警惕，卻了幾分冰冷。
“無慘創造了鬼，也掌控著所有鬼。”珠世抬起頭，眼底的淚被恨意燒乾，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去臉上的淚痕，眼神銳利得像是一把刀，“百年來，每一個被他轉化的鬼，裡都流淌著他的，他能知到我們的位置，能聽到我們的心聲，甚至能隨意控我們的生死。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讓我痛不生，甚至魂飛魄散。我無法逃離他的控制，自暴自棄的吃了很多人。我以為這輩子都無法報仇雪恨，直到你出現了。”
的目猛地看向緣一，眼神里帶著一急切的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我能覺到，無慘被你重傷，他的力量大損，那道束縛著所有鬼的枷鎖，已經鬆了。他的氣息變得微弱，那控制著我的力量，正在一點點消散。我自由了！我終於，從他的掌控裡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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