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緣一會讀心_第44章 親吻(1)

第44章 親吻

夜漸濃，院中的落雪又厚了幾分。炭吉將屋中炭火添得旺了些，輕聲和緣一道了聲晚安，就各自回房了。偏房靜悄悄的，只有炭火偶爾跳的輕響。

緣一躺在側的床榻上，與兄長不過咫尺之距，此前因新生嬰孩而起的紛心緒，在此刻的靜中稍稍平覆。他合眸眠，耳畔卻忽然傳來一聲清亮的啼哭，穿了層層屋門，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清晰。那哭聲稚卻執拗，一聲接著一聲，不消片刻，便傳來炭吉手忙腳的輕喚與腳步聲，混著溫、換??褓的細碎響，攪碎了夜的安寧。

緣一睜眼，平靜的看著天花板，心底輕輕嘆道：原來小孩子，竟是這般有活力。

這一夜，註定無眠。嬰孩的啼哭彷彿沒有盡頭，了便哭，尿了便哭，稍不適也哭，炭吉初為人父，手腳慌，哄勸的聲音帶著無措，偶爾還會撞翻東西，發出輕微的聲響。緣一合著眼，卻始終未曾深眠，意識清醒地聽著外間的一切，從初時的淡然，到後來竟生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同——這般手忙腳，怕是真的忙不過來。

他側過，目落在側嚴勝的睡上，兄長的眉眼在昏裡和了許多，長睫覆下淺淺的影，鼻尖直，瓣抿一道和的弧線。五年來，他的世界裡只有兄長，從未見過這般鮮活的人間煙火，從未會過這般瑣碎卻溫熱的日常。心底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清晰而堅定：不如，多留一段時日吧。

天剛矇矇亮，緣一便已起，照舊替嚴勝掖好被角，才推門走出。院中正見炭吉頂著一雙濃重的黑眼圈，端著溫好的米粥往屋走，眼下的烏青遮不住初為人父的歡喜，卻也難掩疲憊。瞧見緣一，炭吉連忙笑著打招呼，聲音裡帶著一沙啞：“緣一先生，早。”

“炭吉先生，早。”緣一走上前，目掃過他眼底的疲憊，輕聲開口，“非常抱歉，我可能要多打擾幾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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