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緣一會讀心_第44章 親吻(2)

這一日，在嬰孩的啼哭與瑣碎的忙碌中匆匆而過，待夜再次籠罩山林，屋中終於歸於安靜。朱彌子抱著睡的孩子，靠在床榻上沈沈睡去，炭吉也累得癱在一旁，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緣一與二人道了晚安，便輕手輕腳走偏房，反手帶上房門，將外間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屋的炭火還燃著，昏黃的落在床榻上，映著嚴勝安靜的睡。緣一看著，心底竟生出一愧疚——今日忙了整日，竟連好好照看兄長的時間都沒有。他轉走到屋角，拎起木盆，去灶間打了溫熱的水，端回房中，又取來乾淨的，作輕緩地走到床邊。

他輕輕扶起嚴勝，將他的上半靠在自己懷中，另一隻手擰乾布巾，小心翼翼地拭著兄長的臉頰、脖頸，再到手臂、掌心，再到。嚴勝的微涼，細膩得像上好的白玉，指節分明，掌心帶著常年握刀的薄繭，著卻很舒服。緣一的作極輕，生怕驚擾了沈眠的人，布巾過的，過指尖傳心底，漾開層層溫的漣漪。

拭完畢，他又替兄長換上乾淨的素裡，將換下的舊疊好，放在一旁，打算明日再洗。做完這一切，他才輕輕將嚴勝放平，替他掖好被角，自己則側躺在側，撐著手臂，目一瞬不瞬地凝著兄長的臉。

昏黃的燈火落在嚴勝的眉眼間，映出了那一直未變的清冷麵龐。眉峰凌厲卻和，眼窩深邃，長睫如蝶翼，鼻尖直，下頜線流暢利落，每一都生得恰到好，刻在緣一的心底，五年如一日，從未有半分褪。

“兄長還是一如既往的俊。”緣一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幾乎被炭火的輕響吞沒，“可我卻老了。”

他靜靜的看著兄長的側臉，目卻不自覺地被兄長的瓣吸引。那瓣生得極好，廓清晰，澤偏淡，微微抿著，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在昏裡，竟著幾分人的溫。緣一的目凝在那裡，無法移開，心底的悸如水般翻湧，呼吸漸漸放輕，連心跳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子不控制地微微傾，鼻尖先一步縈繞上兄長上獨有的清香，是他刻骨髓的悉味道，讓他心安，也讓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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