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
他提高聲音，又問了一遍：“為什麼是我？”
還是沒有人回答。海鷗在霧中了一聲，像是在嘲笑他。
他的聲音大了起來，幾乎是吼出來的：“為什麼是我！為什麼選中我來到這個世界！我有自己的生活！你們憑什麼——”
他忽然覺得很可笑。他對著大海喊，對著霧喊，對著那些看不見的神仙喊，可誰會聽見呢？就算聽見了，誰會理他呢？一個凡人，一個棋子，一個被扔進棋盤裡的卒子。棋手要他往哪走，他就得往哪走，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蹲下來，蹲在礁石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海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得七八糟。浪花濺起來，打在他臉上，涼涼的，鹹鹹的，分不清是海水還是眼淚。
他沒有哭。他只是覺得很累，很累。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跑，在拼，在努力。練功、讀書、學醫、學兵法、學奇門遁甲。他像一隻被海浪衝上岸的貝殼，孤零零的，等著下一次水把他帶回去，或者永遠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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