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誰？”
季明昭沒有回答。
夜裡，整個季府都睡得很早。季夫人喝了一碗安神湯，早早就歇了。季明婉屋裡沒有亮燈，但季明昭知道沒有睡——在黑暗中坐著，和一樣。季明姝屋裡亮著燈，琴聲斷斷續續的，彈幾句停一下，像是在想什麼事。碧桃在耳房裡翻來覆去，被褥窸窸窣窣地響了很久才安靜下來。
季明昭一個人坐在窗前，沒有點燈。
月亮從雲層後面出半邊臉，把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照得像一尊銀鑄的雕塑。禿禿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晃，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像鬼影。
牆外傳來腳步聲。不是更夫的打更聲，是一個人走路的聲音，很輕，很穩，不急不慢。季明昭的心跳了一下。站起，走到窗前，把窗戶推開一道。月照進來，落在的手上。
腳步聲在院牆外面停了。然後是三聲極輕的敲擊——不是敲門，是用手指彈牆的聲音。三下，間隔很長，很有節奏。認得這個訊號——沈衍。他們早就約定好的，老地方不能去了，土地廟也不能去了。新的接頭方式，就是這三下。
季明昭沒有出去。站在窗前，聽著牆外那個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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