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手......還沒好利索？”聲音乾，帶著掩飾不住的焦躁。
張曉峰引他到屋前小木凳上坐下，自己也拉過一張。“急不得。估著還得將養幾天，不然傷口容易重新裂開，更麻煩。”
張曉峰邊說，邊仔細觀察王國眉宇間的神，“王哥，我看你臉不大對，心裡頭揣著事？”
王國重重嘆了口氣，彷彿這一口氣把強撐的勁兒都洩了。
掏出那包皺皺的經濟牌香菸，遞了一支給張曉峰，自己叼上一支，劃了好幾火柴才點著，狠狠吸了一大口，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連同那聲嘆息：“唉，啥都瞞不過你。我這個月的任務，懸了，搞不好要砸鍋。”
他夾著煙，手指無意識地。焦灼地敲著自己膝蓋：“廠裡月底要招待一批兄弟單位來的考察團，級別不低。後勤下了死命令，食供應必須比平時多出三！我這半個月，鞋底都快磨穿了，附近幾個公社。大隊都跑遍了，生豬。鴨......本收不上來。家家都指著那點計劃任務，超額的一星半點早就被盯死了。”
他苦笑著搖搖頭，又吸了口煙：“眼看著期限一天天近，缺口還差著一大截......領導天天催，臉拉得老長。”
他看向張曉峰，眼神複雜：“這不，明知道你傷了，估著也沒啥存貨，可心裡還是存著萬一的想頭，忍不住繞上來運氣......”後面的話嚥了回去，只是悶頭菸，愁雲幾乎化了實質，在他敦實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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