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布萊恩特，在球場上從不流淚的男人，此刻眼眶紅了。
不是因為疼。跟腱斷裂的疼，他能忍。2008年總決賽輸給凱爾特人時的疼，他能忍。2011年季後賽被小牛橫掃時的疼，他也能忍。
他不能忍的是——他可能再也無法回到球場了。
不是今天，不是這個賽季，而是永遠。
他想起1996年進聯盟時的自己，那個18歲的年，瘦得像一竹竿，在訓練營裡被喬丹打，但依然不知天高地厚地說“我要為歷史最佳”。他想起2000年總決賽第西場，他帶傷上陣，在奧尼爾六犯離場後接管比賽，加時賽連得8分，率隊拿下勝利。他想起2006年對猛龍的81分，那個夜晚他的手熱得像著了火，每一次出手都知道會進。他想起2008年輸給凱爾特人後的那句話：“第二名就是最大的輸家。”他想起2009年在奧蘭多捧起第一座沒有奧尼爾的總冠軍獎盃，對著鏡頭說：“我比沙克多一個了。”他想起2010年復仇凱爾特人，站在技臺上張開雙臂，斯臺普斯中心的所有人都在為他歡呼。
那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裡閃過，每一幀都清晰得像昨天。
而現在，也許，結束了。
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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