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大山哥待鄉親們和善，但一到訓練時，就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手裡握著一支舊步槍，槍被得鋥亮，槍托都磨出了溫潤的包漿，那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跡。他往曬穀場中央一站，眉頭微微一皺，對著還在零散談的人群喊了一聲：
“站攏點！都站攏點！搞訓練就要拿出點神頭，別一個個頭腦的，像沒睡醒一樣！”
話音剛落，原本鬆散的人群立刻快速歸攏，你推我間，漸漸排了一列歪歪扭扭卻還算整齊的隊伍，沒人再敢小聲嘀咕，一個個首了腰板，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隊伍旁邊，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探著腦袋，上的棉襖短了一截，袖口磨得發，出的一截手腕凍得通紅，他一邊不停地著手，一邊湊到邊人耳邊，小聲嘀咕：“班長，這天也太冷了吧，地上的石頭都凍了，一下都硌得慌，要不……咱們先活活筋骨，再開始訓練？”
王國山耳朵尖，恰好聽到了他的嘀咕，眼睛一瞪，語氣嚴厲起來：“冷？敵人會挑暖和天來欺負咱們嗎？冷就對了！咱們練的就是這不怕冷、不怕苦的勁！都把傢伙拿起來，準備訓練！”
眾人立刻行起來，有人手裡握著的是真步槍，沉甸甸的，握在手裡格外有分量；更多人手裡是削得筆首的木槍、竹矛，還有的乾脆找了一竹，權當武，雖不是真傢伙，卻也握得的，神格外認真。
“向左——轉！”“齊步——走！”王國山的口令鏗鏘有力，穿了清晨的寒風。
口令一齣，隊員們立刻邁腳步，腳步聲“啪嗒啪嗒”地踩在凍的紅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震得地上的碎泥粒微微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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