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餘波與漣漪
杯酒釋兵權的餘波，如同投石湖的漣漪，一圈圈擴散開去，及朝堂的每一個角落。
軍的權力重組迅速而有序。石守信等人的副手、資歷稍淺但忠誠可靠的將領被依次提拔，填補了最高層的空缺。殿前都指揮使一職，趙匡胤沒有立刻任命新人，而是將其職權一分為二，由兩名資歷、戰功、背景都較為平衡的將領分任副都指揮使，共同執掌，互相制衡。侍衛親軍馬、步二司也做了類似調整。
一場看似傷筋骨的大換，在皇帝絕對的權威和事先周的安排下，平穩過渡。軍中雖有議論，但並未激起大的波瀾。畢竟，走的幾位是去福了，留下的和新上位的，也都看到了明確的晉升通道和皇帝的掌控力。
然而，水面下的湧，從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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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州舊賬的線，在呂端不眠不休的梳理下，終於出了關鍵的頭緒。那批“蹊蹺”的軍糧，最終流向的，並非己故節度使的家族，而是通過幾層秘的中間人，流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被剿滅的李筠叛軍。而其中一個關鍵的中人，竟與己致仕的前朝元老、前昭義軍節度使李繼勳有千萬縷的聯絡。李繼勳，曾是後周大將，與李筠、韓通等人齊名，在軍中人脈深厚，雖己致仕，影響力猶存。
“李繼勳……”趙匡胤看著呂端與趙普聯名呈上的奏，手指輕輕敲擊著案面。此人並無首接參與叛的證據，甚至可能對此事毫不知，只是其舊部門人或親屬借其名頭行事。但這條線，將己死的李筠、潞州、軍糧、前朝宿將連在了一起。是單純的貪腐，還是早有預謀的資敵？若是後者，李筠叛背後，是否還有更深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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