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很小。比顧小小在儲盒裡攢的那些蛋小了一圈，蛋殼的也不對，不是那種白白淨淨的、的白，是一種發黃的、帶著淡淡的、看起來有點髒兮兮的。蛋殼上還沾著一小片幹了的糞，還有一細細的在蛋殼上，像是被什麼東西粘住了。
顧小小盯著那個蛋看了兩秒，心裡湧上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緒。高興嗎？高興。終於下蛋了，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說明這隻沒有白養，說明之前跟栓子說的“挖蚯蚓給吃就能下蛋”不是騙人的。
但同時，也有一點點失。不是對失，是對這個蛋的尺寸失。本來打算等開始下蛋了，就把儲盒裡的蛋一個一個地混進去，隔幾天混一個，隔幾天混一個，神不知鬼不覺，天無。
但現在看著這個比正常蛋小一圈的初生蛋，覺得自己那個計劃可能要往後推一推了。儲盒裡的蛋是正常大小的，白白淨淨的，飽滿的，跟這個又小又黃又沾著糞的蛋放在一起，瞎子都能看出來不是同一只下的。
還得過幾天。等這隻再下幾個蛋，蛋越下越大，越下越正常，那時候再把儲盒裡的蛋混進去，就不會有人起疑心了。顧小小在心裡默默地做了一個決定，然後把目從那個小蛋上移開，手了栓子的頭。
“栓子真厲害，”說，“是你挖蚯蚓給吃，才下蛋的。”
栓子的眼睛更亮了，亮得能照見人影。他起小脯，下抬得高高的，整個人膨脹了一圈，像一隻剛打贏了架的小公。“我要再挖好多好多蚯蚓，”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莊嚴的使命，“讓下好多好多蛋！”
周王氏從廚房裡出來了，手裡還拿著鍋鏟，圍上沾著灶灰。走到窩邊，彎下腰，把手進窩裡，把那個小小的蛋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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