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的遁消失在雲海之中，李寒山獨自站在峽谷口，著那片被灰白霧氣籠罩的白骨之地，久久沒有離去。
山風從峽谷中吹出，帶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像是燒焦的骨頭，又像是腐爛的。那味道鑽進鼻子裡，讓人反胃，卻又讓人清醒。
李寒山轉過，踩著飛劍離開了。
一路上，他的腦海中翻湧著無數念頭。
二長老的話，他信了幾分，也留了幾分。這個人從來不是什麼善茬，告訴他這些，未必是出於好心。也許是想借他的手對付宗主，也許是想在他心裡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也許只是純粹覺得好玩。合歡宗的這些人，沒一個簡單的，每一個笑臉背後都可能藏著刀子。
但他不得不承認，二長老說的那些話，確實中了他心裡一直以來的疑。
宗主對他，是不是太好了一點？
從收他為徒那天起，宗主就對他格外照顧。丹藥。功法。修煉心得，毫不吝嗇地給他；親自指點他修煉，耐心得不像一個元嬰巔峰的大修士；大長老刁難他的時候，宗主每次都站在他這邊。這些好，他以前只覺得是因為自己戰功夠高。資質夠好，宗主惜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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