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零
第四卷長明不熄
第二十五章清零
2020年3月20日上午 10:00
最後一個數字，歸零了。
不是電腦螢幕上的數字，是白板上，隔離一區汙染區口那塊白板上的數字。白板用紅筆劃出表格，最上面一行是“在院患者”，下面一列是床號，從1到20。每個床號後面，跟著患者姓名、診斷、病分級。過去五十多天，這上面的數字和名字，像走馬燈一樣換。有人名字被掉，後面寫上“出院”或“轉出”，空出的格子很快被新名字填上。數字，永遠是滿的，甚至經常溢位，需要在旁邊臨時加床位，用磁上“+1”“+2”的標籤。
但現在，所有的格子，都空了。
陳靜站在白板前，手裡還拿著板。剛剛掉了最後一個名字——13床，一個上週轉進來的輕症患者，今天早上覆查核酸，CT顯示炎症吸收，達到出院標準，十分鐘前被家人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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