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春，北京街頭到都是迎香港迴歸的標語，紅底白字，風吹得嘩嘩響。衚衕口的楊樹冒了新芽，棗樹也綠了，院裡一片生機。
林昭五十二歲生日剛過，趙紅梅說他“半百的人了，還跟小夥子似的忙”。他笑笑，沒反駁。這些年，他確實沒閒下來——傳習所、學校、院子，哪樣都得心。
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電話鈴響了。
林昭從炕上爬起來，怕吵醒趙紅梅，著腳跑到外間接電話。那頭是悉的聲音，帶著笑意：“林昭，我回來了。”
他愣了兩秒。蘇婉清！去年秋天去英國訪學，說好一年，這才八個月。
“你在哪兒？”
“首都機場。剛落地。來接我嗎？”
林昭穿上外套就往外跑。趙紅梅在廚房喊“早飯好了”，他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婉清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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