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底，亞洲金融風暴刮到了北京。
林昭一開始沒太在意。他看報紙上說泰國、韓國、日本一個個倒下，覺得那是資本家的事，跟他一個修院子的沒關係。但很快，他就發現有關係了。
先是後海那院子的德國租客打電話來，說公司要裁員，他得回國，合同提前終止。林昭說按合同得賠三個月租金，對方二話不說，把錢打過來了。痛快得讓林昭心裡發。
然後是東城那院子的國租客，說公司預算減，駐京辦事要關掉，他也得走。又是提前解約，又是賠錢。
一個月，五家外資租戶走了三家。
趙紅梅拿著賬本來找林昭，臉不太好：“林昭，你看這賬。上個月租金收西萬八，這個月只有三萬出頭。再這樣下去，咱們連管理費都不起了。”
林昭接過賬本翻了翻，數字清清楚楚——從巔峰時的月五萬，掉到了三萬出頭。他合上賬本，沒說話。
蘇婉清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我看了經濟新聞，這場風暴沒那麼快過去。你們那些外國租戶，估計還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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