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蘇晚星是在米酒的微醺和腰背的痠痛中醒來的。
過老舊的木格窗，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斑。空氣裡有灰塵緩慢飛舞，混著院子裡飄來的、溼潤的泥土和草木氣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能清晰地覺到每一都在發出抗議——腰是鈍痛，手臂是酸脹，手指因為昨天撿石頭而僵，連翻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氣聲。
但心裡是靜的。出奇的靜。沒有比賽倒計時的焦慮，沒有舞臺失誤的恐懼，沒有那些複雜的人際關係和輿論力。只有一種單純的、極限後的疲憊，和疲憊之下，緩慢流的安寧。
在床上躺了五分鐘，然後慢慢坐起來，從枕頭下出那枚銀質護符，握在手心裡。冰涼的金屬很快被溫焐熱，閉上眼睛，很輕地念了一遍昨晚在筆記本上寫的最後一句：“晚安，還沒發芽的種子。”
然後下床，推開窗。
院子裡，葉知微己經在打那套晨了。周嶼抱著吉他，坐在井邊，在調音。林柚在餵——經過兩天的相，那幾只母己經不怕了，圍著“咕咕”，等著撒下的米粒。徐然在廚房門口生火，煙囪裡冒出淡青的炊煙，在晨裡筆首向上。
一切都和昨天一樣，但又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空氣裡多了種默契，一種共同完某件艱難事後，不言而喻的親近。
蘇晚星的目掃過柿子樹下的石凳——那裡是空的。陸子軒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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