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拿到信封是未時三刻。
他當時正在茶房盯著小太監分茶，翠屏把信封塞給他，只說了句“有人撿到的，請梁公公過目”，便轉走了。
他了信封，薄薄的，裡頭只一張紙，他沒有當場拆，把信封揣進袖中，繼續盯完分茶，又去乾清宮西暖閣添了一回炭，才回到自己的值房。
值房不大，一桌一椅一榻，桌上擺著筆墨和幾本簿子，他關上門，在桌前坐下，拆開信封。
紙條展開，幾行工整小字映眼中，梁九功看完一遍，又看一遍，然後把紙條摺好，塞回信封，在硯臺底下。
他沒有立刻作，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是康熙的人，從康熙登基那年就在前伺候，見過鰲拜的跋扈，見過三藩的烽火，見過無數人起高樓、宴賓客、樓塌了。
一張紙條，幾行字，他看得出分量，乾清宮的訪客記錄，不是什麼絕，但也不是外人該知道的東西。能拿到這東西的人，在乾清宮有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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