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低頭看去，字跡稚，結構卻端正，比上月進步許多。手了兒子的頭：“好，比你二哥當年寫得好。”
六阿哥得了誇獎，高興地低下頭繼續寫，德妃在他旁邊坐下，看著兒子的發頂，目漸漸沉下來。
李得用是花了三年才安進茶房的人，三年裡，銀子和耐心花出去無數，換來的訊息也值這個價，如今這顆棋子廢了，得把線頭掐乾淨。
稽查司的暗房在宮城西北角，一排矮房，窗戶封著鐵條，門口日夜有人值守。
王忠被關在最裡頭一間，席地而坐，袍子上沾了草屑和灰土。沒有人審他，也沒有人跟他說話，只在飯點從門裡塞兩個窩頭一碗水進來。
他不知道紙條上寫了什麼，只知道那是李得用讓他帶給德妃的。每月初五，他領茶葉，李得用遞紙條，這活兒他幹了大半年，從沒出過事。
門開了，進來的人穿著稽查司的藍布袍子，手裡拿著一盞油燈，放在地上，亮照著王忠的臉。那人也不說話，在他對面盤坐下，從袖中出一張紙，展開，放在他面前。
紙條上的字，王忠不認得幾個，但他的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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