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的風寒養了五日，太醫每日來診脈，脈案上寫的始終是“外風寒，邪在肺衛”八個字。藥方換了三次，從荊防敗毒散到桑飲，再到杏蘇散，一碗碗喝下去，咳嗽卻不見好。
六阿哥被嬤嬤帶到偏殿住，怕過了病氣，每日只在午後隔著簾子請安，遠遠看一眼額娘，便被牽走。
這日申時，太醫趙文清照例來診脈，他跪在炕榻前，三指搭上德妃右腕，診了足有一盞茶的工夫。
“娘娘脈象浮，舌苔薄白，仍是風寒在表。”趙文清收回手，聲音不高，“臣再調一調方子。”
德妃靠在引枕上，臉頰因低燒泛著不正常的紅，擺了擺手，殿伺候的宮便退了出去，只剩趙文清一人跪在榻前。
“科岱那邊，可有訊息？”的聲音沙啞，卻不帶半分病中的虛弱。
趙文清垂著眼，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得極小的紙條，雙手呈上。德妃接過來展開，就著炭盆的火看了一眼。紙條上只有一行字：貨己核過，照單全收。
將紙條湊近炭盆，紙角到火舌，迅速蜷曲、焦黑，化為灰燼落在銅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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