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夜如墨，天牢的燈籠在風裡搖曳，映得青灰磚牆泛著冷。顧昀之踏著厚重的腳步聲走進天牢深，玄朝服掃過地面的枯草，帶起細碎的塵埃。七王爺被鐵鏈鎖在牢房角落，髮凌，眼底卻藏著未熄的狠，見他進來，忽然扯著嗓子狂笑：“顧昀之，你終究還是來了！你以為平息了流言，端了我的窩點，就能高枕無憂了？”
顧昀之站在牢門外，神淡漠，目如冰刃般掃過他：“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別用‘關乎大靖安危’的鬼話糊弄本相，你還沒資格談國事。”
七王爺收斂笑意，湊近牢門，低聲音：“我知道你在查朝中，也知道你想救蘇老頭出獄。我可以告訴你是誰，也可以認下所有罪名，不再牽連蘇家。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放我離開京城，給我一條活路。”
“活路？”顧昀之冷笑一聲，“你殘害忠良、貪墨贓款、勾結逆黨，手上沾了多鮮，也好意思要活路？本相勸你束手就擒，如實招供，或許陛下還能留你一個全。”
“顧昀之！”七王爺眼中閃過一瘋狂，嘶吼著攥鐵鏈，鐵鏈石壁發出刺耳聲響，“你別得意！就算我死，也會拉著蘇家墊背，把你護著蘇晚的醜事公之於眾！到時候朝野非議，你這宰相之位，也坐不穩！”
顧昀之神未變，抬手示意後的暗衛：“看來王爺沒什麼實話要說。看好他，不準任何人接，若是他敢再鬧事，就廢了他的手腳。”說罷，轉便走，毫沒有留。他早已料到七王爺會用要挾，可此人險狡詐，所言未必可信，與其相信他的鬼話，不如等張啟元到案後，從長計議。
走出天牢，夜已深，晚風帶著涼意吹拂而來。林舟早已備好馬車，見顧昀之出來，連忙上前躬：“主子，柳府那邊有訊息了。屬下已將春桃押至柳氏旁支府邸，柳老夫人起初還想包庇，屬下拿出春桃的供詞與搜到的信件後，終於鬆口，答應明日一早在貴婦圈舉辦的賞花宴上，公開為王妃娘娘澄清謠言，向娘娘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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