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不是幕那種暗紫褪去的亮，是真正的太從地平線上升起來的亮。第一縷越過萬族城的城牆，落在廣場上，落在人們的臉上，落在那些發的書上。書頁在裡顯得暗淡了一些，不再是夜晚那種璀璨的亮，而是一種溫和的、像老朋友一樣的暖。
林墨一夜沒睡。坐在秩序會總部的臺階上，膝蓋上攤著那本彩的書，卻沒有在讀。在想曦說的那句話——“這個世界沒有神。”
沒有神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沒有人在上面看著你，沒有人在乎你是死是活，沒有人為你的痛苦負責。你的痛苦不是考驗，不是試煉，不是任何偉大計劃的一部分。它只是痛苦。沒有意義，沒有目的，沒有補償。這個事實，三萬年前的第一代玩家承不了，所以他們創造了神明。三萬年後，當代玩家能承嗎？
不知道。
藍靠在肩膀上睡著了，懷裡還抱著那本金小書。小孩的呼吸很輕，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愉快的夢。林墨沒有醒他。
遠，曦從廣場中央站起來，活了一下僵的。走到林墨面前，低頭看著。“你一夜沒睡。”
“睡不著。”
曦在旁邊坐下，看著太從城牆後面慢慢升起來。“我第一次看見太，是三萬年前。那時候我們還不知道它什麼，只知道它是亮的，暖的，每天都會出現。後來有人給它起了名字，太。再後來，有人把它當神拜。再再後來，有人證明了它不是神，只是一顆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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