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的從幕的裂裡湧進來，像決堤的洪水。
不是一點一點地滲，是鋪天蓋地地灌。萬族城的人們抬起頭，看見那道裂在擴大，像一隻眼睛在慢慢睜開。暗紫的幕在藍面前像紙一樣薄，像冰一樣脆弱，像夢一樣——醒了。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看著那片藍，那片他們從未見過的、只在傳說中聽說過的。有人跪下了，不是跪神明，是跪天空。有人哭了，眼淚流下來，在臉上劃出兩道亮晶晶的痕跡。有人笑了，笑得像個孩子，笑得彎了腰，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有人出手，想要控那片藍，手指在空氣中划，什麼都不到，但他們的臉上有一種滿足的表，像是真的到了什麼。
林墨站在秩序會總部的臺階上，懷裡抱著那本彩的書。藍站在旁邊，仰著頭，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金的從裂裡下來，落在他的臉上，照亮了他鼻尖上的一顆小痣。
“林墨，”他輕聲說，“是暖的。”
林墨沒有說話。閉上眼睛，著在眼皮上跳的溫度。那是穿越前每天都能到、卻從未在意過的溫度。此刻，它像一隻溫的手，輕輕地按在的眼睛上。
“嗯，”說，“是暖的。”
命脈裡，十六個神明站在白中，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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