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病癒後的第五天，蘇唸的花開了。不是那種試探的、半開半合的、像怕見人似的開，是痛痛快快地、毫無保留地、把花瓣全部展開的開。六片花瓣，淡藍的，薄得像紙，邊緣帶著一圈白，像清晨的霜。花蕊是金黃的，細細的，的，像一小簇火焰。
蘇念蹲在花旁邊，看了很久，不敢手，怕壞了。只是看著，看著那朵在晨風中輕輕搖曳的花。落在花瓣上，花瓣變得明，能看見裡面的紋路，像一張細的網。
“它開了。”輕聲說，像是在告訴全世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趙毅站在後，低頭看著那朵花。他的手裡還拿著那本灰的冊子，但他沒有翻開，只是站著，看著。
“很好看。”他說。
蘇念轉頭看著他，笑了。那笑容裡有眼淚，有疲憊，有三萬年的等待，有一千二百個名字的重量，但此刻，只有一朵花。
“謝謝你。”說。
趙毅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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