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第五天，林墨數了數留在萬族城的人數。
西十七人。和曦帶走的人數一樣，但意義不同。曦帶走的西十七人，是活了三萬年的第一代玩家，他們離開是因為等夠了。留下的西十七人，有第一代，也有當代；有老人，也有年輕人；有不想走的，也有走不了的。不想走的人，像老魏、陳伯、孟虎，說棗樹還沒長大，說屋頂還沒修好，說書還沒發芽。走不了的人，像藍，鑰匙在他裡，門關了，他也走不了。他說不想走，但林墨知道，他是走不了。
西十七人，住在空的萬族城裡。那些木棚還在，那些發的書還在，石碑還在，花還在，棗樹苗還在，只是人了。安靜了。
藍蹲在石碑前，用手指一個一個地描那些名字。他己經記住了兩百多個名字的形狀，但不會念，只是記住了怎麼畫。天亮趴在他腳邊，打著盹，偶爾耳朵一下。
“林墨，他們還會回來嗎？”
林墨站在他後。“誰？”
“走了的人。蘇念、趙毅、張維、曦他們。”
林墨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也許有一天會回來。也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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