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發芽後的第三天，讀書亭不夠用了。
不是因為來的人多——人還是那些，西十七個，一個沒多，一個沒。不夠用的是書。那些從土裡、從石頭裡、從木頭裡長出來的字，麻麻地鋪滿了廣場。它們不只在讀書亭周圍，它們蔓延到了井邊、花圃邊、石碑下、城牆、屋頂上。每一個字都在發，微弱的，像螢火蟲。白天看不見，太一落，整個萬族城就像落進了一片星海。
“林墨，這些字能讀嗎？”藍蹲在兩個字前面，仰著頭問。
“能。只要你認得。”
藍低下頭，看著面前的兩個字——“門”和“開”。他認得“門”，也認得“開”。但這兩個字長在一起，念什麼？
“門開。”林墨說。
“門開。”藍跟著唸了一遍。唸完的瞬間，那兩個字的邊緣亮了一下，像在回應他。
藍出手，輕輕“門”字。指尖到筆畫的瞬間，一個畫面湧進他的腦海——一扇門。黑的，巨大的，上面刻滿了符文。和沈忘記憶碎片裡的一模一樣。藍猛地回手，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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