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後的第一個月，萬族城的人口翻了一倍。
不是從外面湧進來的那種翻倍——沒有人，沒有擁，只是隔幾天多一個人，隔幾天又多一個人。像春天裡的草，不知不覺就長滿了。進來的什麼人都有：送外賣的王磊、小學生朵朵、退休教師孫國良、在海邊散步時誤的林小溪。還有找不到家的老、逃婚的新娘、迷路的登山客、被老闆罵哭的實習生。
老魏蹲在棗樹旁邊，看著那些新來的人，對陳伯說：“咱們這兒快收容所了。”
陳伯坐在石頭上，手裡捧著一碗茶。“收容所怎麼了？能收容人，說明地方大。”
老魏笑了。“也是。”
老姓周，今年八十多了。是在找公共廁所的時候，推錯了一扇門，然後就到了萬族城。站在廣場上，看著那些發的書，看了很久，然後走到石碑前，著那些名字。
“這些人的名字，誰起的？”問。
張維站在旁邊。“他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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