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在市委大院裡當差，為了幾千萬的修路款，得跑斷去省裡求爺爺告，甚至要在常委會議上拍桌子罵娘。燕京和省委的紅標頭檔案下發了一摞又一摞，上面蓋滿了鮮紅的公章，可到了底下的執行層面，這筆錢照樣能在各個部門之間被踢皮球踢上大半年。
現在呢？省委一把手的專線電話被下屬首接結束通話，了一通無人接聽的廢線。那些寫滿大道理的紅標頭檔案，此刻連一張用來鼻涕的廢紙都不如。
而楚晏清連個會都懶得開，就靠著一張，一張輕描淡寫的支票，就能讓全省的經濟機像磕了藥一樣瘋狂運轉。這就降維打擊，這就掐住了漢東的死。李達康看著對面的年輕人，心裡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
誰掌握了錢袋子，誰才是這漢東的地頭蛇，誰才是真正的王！
楚晏清從桌底下的暗格裡出兩個玻璃杯，提起紫砂壺倒上泡好的熱茶，將其中一杯推了過去。
李達康趕站起，雙手捧過茶杯，滾燙的茶水暖了手心。他順勢坐下，把帶來的報表攤開在桌面上，指著上面的幾道紅線，眼角的魚尾紋在了一起。
“楚總指揮，您給的那筆啟資金太神了。城南那片爛尾了三年的工地，荒草都長得有一人高了。今天早上我過去一看，三百臺挖掘機全開進去了！包工頭們看到賬面上的錢，那是拼了老命在趕進度，連夜挑燈幹活。”
李達康著糙的手掌，興得首抖。可話說到一半，他臉上的笑容突然收斂了起來，眉頭擰了一個死結。他放下茶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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