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站起來，走到牆前面，看著那張圖。他的眼睛在那些名字上移，一個接一個，有些他認識，有些他不認識，有些他聽說過但從未見過。每一個名字都代表一個人，一個有有的人，一個參與了毀滅他家族的人。他的憤怒在核心裡燃燒，燒得很旺，但他控制住了，沒有讓它發出來。他轉過，看著殷九幽。
“求主人教奴。”
殷九幽看著他，角微微上揚。走到牆前面，出手，指著圖上的一個名字。那是周銘的名字，在最中間，像一個蜘蛛的。的手指從周銘的名字開始，沿著一條線移到另一個名字，然後再移到另一個，再另一個，像在畫一條路，一條通往復仇的路。
“你要學的不是怎麼殺人，你己經會了。你要學的是怎麼佈局，怎麼等待，怎麼在黑暗中潛伏。你要學的是怎麼收集報，怎麼分析資料，怎麼在對手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出手。你要學的是怎麼把一個系統拆零件，然後一個一個地摧毀，不讓任何人發現你在做什麼。”
的手指在圖上移，每指到一個名字，就說一段話。這個人的弱點是什麼，這個人的肋在哪裡，這個人可以被利用，這個人必須被清除。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一門課，一門關於復仇的、關於殺戮的、關於如何摧毀一個系統的課。顧晏聽著，記著，把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他的腦子像一個空白的碟，在接收輸的資料，每一個名字，每一條線，每一個弱點，每一個策略，都被儲存在他的記憶裡，永遠不會被刪除。
“佈局最重要的是耐心。你不能急，急了就會出錯，出錯了就會被發現，被發現了就會死。你要等，等到最好的時機，等到對手最鬆懈的時候，等到所有的條件都了再出手。等待是最難的，因為等待的時候你會想很多，會懷疑，會搖，會覺得是不是永遠等不到那一天。但你等到了，那一天會來的，只要你夠耐心，夠聰明，夠狠。”
顧晏站在那裡，看著那張圖，看著那些名字，看著那些麻麻的線。他的腦子裡在轉，在編織，在把這些資訊和他的仇恨、他的憤怒、他的力量編織在一起，變一張新的網，一張他用來複仇的網。他的眼睛裡有，不是憤怒的火，是某種更冷靜的、更理智的、像冰一樣的。他在計劃，在佈局，在等待。他知道這一天會來的，只要他夠耐心，夠聰明，夠狠。
殷九幽看著他眼睛裡的，角那個弧度又出現了。知道他懂了，知道他己經從一把只會砍的刀變了一把可以被準控制的、知道什麼時候該出鞘什麼時候該收鞘的刀。轉走向門口，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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