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課開始的那天，顧晏注意到深淵變了。燈的變了，從刺眼的白變了和的暖黃，像黃昏的，像燭火，像一切溫的、讓人想閉上眼睛的東西。平臺的皮革被換了更的材質，上去像皮，像綢，像一切的、讓人想控的東西。空氣裡多了一種味道，不是之前那種冰冷的、像鐵鏽一樣的味道，是另一種味道，淡淡的，甜甜的，像花香，像果香，像一切好聞的、讓人想深呼吸的東西。
顧晏站在深淵裡，不知所措。他習慣了冰冷，習慣了黑暗，習慣了疼痛。他習慣了被剝奪，被控制，被摧毀。他不習慣這個，不習慣溫暖，不習慣，不習慣好聞的味道。這些東西比任何懲罰都更讓他害怕，因為懲罰他懂，他知道怎麼應對，怎麼忍，怎麼在疼痛中保持清醒。但溫他不懂，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溫，不知道該用什麼姿勢接溫，不知道溫之後等待他的是什麼。
殷九幽走進來的時候，顧晏的心跳加速了。今天沒有穿訓練服，沒有穿那件深紅的長袍，穿了一件白的襯衫，黑的長，頭髮散在肩上，臉上沒有妝。看起來像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好看的、讓人想靠近的人。但顧晏知道不普通，從來都不普通。是歸墟的主人，是古朝的帝，是他的一切。穿著一件白襯衫走進深淵，就像穿著一件龍袍走進朝堂一樣自然，一樣威嚴，一樣讓人想跪下。
走到他面前，距離一步，停下來。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的角微微上揚。不是那種慣常的、讓人捉不的、像貓一樣的笑，是另一種笑，更的，更真實的，更像一個人的笑。顧晏看到笑的時候，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咚的一聲，很重，很疼，很舒服。
“今天不訓練。”
顧晏愣住了。不訓練？那做什麼？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在試圖找出這句話裡的陷阱，在試圖猜出接下來的真正目的。但他找不到，因為的表是真誠的，真誠到他無法否認。
“過來。”
轉走向深淵的另一端，那裡有一張桌子，兩張椅子，桌子上放著茶壺和茶杯。坐下來，倒了兩杯茶，一杯推到對面，一杯端在自己手裡。顧晏走過去，站在桌子旁邊，不知道該怎麼辦。坐？他沒被允許坐。站？坐著，他站著，好像也不對。跪？在桌子旁邊跪，好像更奇怪。他站在那裡，像一個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的小孩，手足無措，六神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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