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榆是被晃醒的。窗簾沒拉嚴實，一道從隙裡進來，正好落在眼皮上。皺著眉往被子裡了，到一半被一隻手撈了回來。祈淵的手臂環在腰間，把往自己那邊帶了帶，的後背上他口，他的下抵在發頂，聲音悶悶的。“再睡會兒。”阮榆閉著眼睛往他懷裡拱了拱，拱了兩下拱不了，整個人像一隻被卡住的貓，腦袋頂著他的下，彈不得。嘆了口氣睜開眼，晨裡他的結離很近，能看清結下方那顆很小的痣。
“不想起。”嘟囔了一句。祈淵沒說話，手在腰間輕輕拍了拍，像是默認了可以再賴一會兒。阮榆把臉埋進他口，聞著他上雪松和檀木的味道，閉著眼睛數他的心跳。腦子裡開始轉今天要做的事：新客戶的設計稿要出初稿，蘇韻昨天發來的供應鏈合同要確認，林說下午有個供應商要來談合作，還有——把臉從祈淵口抬起來，看著他的下，看了幾秒，出手指了。
祈淵睜開眼看著。剛醒的祈淵和平時不太一樣，頭髮糟糟的，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了半眉，眼睛裡的還沒完全亮起來，像隔了一層薄霧，聲音也更低啞。阮榆從他懷裡掙出來坐起，頭髮得像鳥窩，一撮翹在頭頂，一撮在臉上。了眼睛，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往衛生間的方向走了兩步，被祈淵從後拉住了手腕。回過頭，他坐在床邊看著，晨落在他的肩頭，浴袍的領口鬆鬆地敞著，鎖骨和口那一大片的皮在裡泛著淡淡的澤。
“怎麼了？”阮榆問。祈淵沒說話，站起來牽著走進衛生間，牙膏、倒水、把牙刷塞進手裡，作行雲流水一氣呵，像做過很多遍。阮榆叼著牙刷含混地說了聲“謝謝阿淵”，他看了一眼，拿過自己的牙刷開始牙膏。兩個人並肩站在洗手檯前刷牙，鏡子裡映出兩個穿著睡的人——一個頭發得像窩，一個頭發也得不像話。阮榆看著鏡子裡的祈淵，忽然覺得他這副剛睡醒的樣子比平時好看了很多，了那種冷的、拒人千里的疏離，多了很多像普通人的、會被曬暖的溫。
洗漱完，阮榆坐在床邊換服。祈淵從帽間拎了一條子出來，白的，和昨天穿的那條差不多款式。看了他一眼，他面無表地把子放在手邊，轉去帽間拿自己的襯衫了。阮榆低頭看著那條子，角彎了一下。出門的時候，祈淵在玄關住了。他穿著深灰的襯衫，袖口還沒扣，站在面前，把的帆布鞋從鞋櫃裡拎出來放在腳邊，鞋尖朝外，擺得整整齊齊。
阮榆看著他蹲在自己腳邊幫繫鞋帶的樣子，耳朵有點紅。出手了他的頭髮，髮穿過的指，很，像他這個人。祈淵繫好鞋帶抬起頭看著，握住還沒收回去的手，低下頭在手背上落了一個吻，然後站起來捧著的臉，在上輕輕啄了一下。“好了，寶寶充個電。”他的聲音低低的。
阮榆的臉一下子紅了。被他推出門的時候，腦子還是糊的。電梯門關上，看著鏡面裡自己紅撲撲的臉和微微翹起的角，深吸一口氣。
到工作室的時候，林已經到了，正蹲在印表機旁邊換紙。蘇韻坐在會議桌前翻一份合同，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已經喝了大半。阮榆推門進來，蘇韻抬起頭看了一眼，目在臉上停了一秒，低下頭繼續看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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