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下著張紙，是張賣契，上面寫著“陳志強”的名字，買主是林家的老爺，日期是民國二十五年，正是陳先生失蹤的前一年。
“原來陳先生是林家的下人！”邱瑩瑩倒吸一口涼氣，“他瞞份接近林小姐，恐怕沒安好心。”
“那太姑的死……”林晚秋的聲音帶著哭腔。
“七月半那天，他騙穿紅繡鞋去葬崗，說是定親，其實是……”邱瑩瑩的話沒說完，就聽見後院的牆傳來“窸窣”聲，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牆。
手電筒照過去，牆的影裡，有個黑影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雙紅繡鞋，往鞋裡塞頭髮。黑影轉過，臉上著張照片，正是林家小姐的那張，只是照片上的被人用紅漆塗過，咧開個詭異的笑。
“在補鞋……”林晚秋抓住邱瑩瑩的胳膊，指甲掐得生疼，“說，太姑死後，總有人看見在老宅補鞋，補的是……是被泥弄髒的並蓮。”
黑影站起，高和假人模特差不多，穿著那件暗紅的旗袍，走路時鞋跟敲著石板，發出“篤篤”的聲，像有人在數著步子。走到繡架前，拿起針，開始繡那半朵並蓮，用的不是線，是從鞋裡扯出來的頭髮，黑得發亮。
邱瑩瑩握口袋裡的摺疊刀，一步步靠近。黑影突然停下作，頭緩緩轉向，照片上的眼睛雖然被墨塗了，卻像是能看見東西，死死地盯著手裡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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