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_墨團(1)

作者:清燈古渡·19天前

墨團

分離的第三年冬天,沈酌在一座無名小鎮的驛站外撿到了一隻貓。

那天他原本沒打算在那座鎮子歇腳。阿灰走到鎮口時忽然不肯走了,驢蹄子在石板路上刨了兩下,耳朵往驛站方向豎得筆直。沈酌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驛站門口的破木箱旁邊蜷著一小團黑乎乎的東西,不仔細看會以為是誰掉的舊抹布。

他把阿灰拴在拴馬樁上,走過去蹲下來。是一隻貓,渾黑得像一塊墨團,沒有一。右後有些瘸,蜷在破木箱和牆角的夾爪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一雙黃綠的眼睛又圓又亮。貓沒有跑,只是歪著頭看他,然後慢慢眨了眨眼。

沈酌認出它了。這隻貓的後是他接的骨。那天在去京城的山道上謝尋微從灌木叢裡把它撈出來,用自己的外杉下襟裹了一路,在村口把它託付給一位麻繩的老婆婆。謝尋微當時抱著貓的姿勢他還記得清清楚楚——一隻手託著貓的後背,另一隻手虛虛護著貓的傷,和自己抱斷劍的姿勢如出一轍。他把貓放在村口時對老婆婆說它墨團,因為這貓渾黑的。

它怎麼會在這裡。那個村子離這座鎮子至有兩天的腳程,一隻瘸了後的貓,是怎麼翻過山走到這裡來的,沈酌不知道。他只知道這隻貓是謝尋微救過的,是謝尋微起的名字,是謝尋微當時想帶走但沒有辦法帶走的東西。

他把手過去,墨團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指尖。貓的耳,和當年在灌木叢裡謝尋微用手指它時一樣。他彎腰把貓從木箱邊撈起來,貓很輕,比當年在謝尋微懷裡時沒長多,瘸了的那條後微微發,骨頭接得倒很整齊——是他自己接的,這一帶能替野貓接骨的只有他。

下自己的舊棉袍把貓裹進最裡層,只出一個黑乎乎的小腦袋,像揣了個湯婆子。貓在袍子裡安靜了一會兒,抬起頭,用那隻沒瘸的前爪輕輕摳了一下他脖子旁邊出的針囊繫繩。他低頭,貓的爪子還掛在繫繩上,黃綠的眼睛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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