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隊離開後,一隊進駐訓練場開始本週的基地集訓。王雲給這批隊員排的課程表把每天從早晨五點半到晚上八點的時段全部填滿:上午能訓練和單人武作,下午兩人一組模擬對抗,傍晚能恢復和械清潔。霍烈把訓練場角落那片廢棄胎陣改了負重障礙越野道,每個胎之間的間距正好卡著一個人負傷後由戰友架著走的位置。他把這條道做“搭檔道”,要求每對搭檔每週至走一次。
三隊——李帶隊——本週負責周邊巡邏。巡邏區域覆蓋基地外圍半徑八公里的環形地帶,設六個定點簽到哨和一個流哨。李把路線的起點定在北門外的廢棄加油站,隔天徒步巡視至最西邊的採石場哨點。每個巡邏班次回來以後都要填一張標準環境觀察表,上面列著“異常群活”“不明人員蹤跡”“水源與植被變化”等幾個固定觀察項。李在第一天的觀察表上就用藍筆標出了兩潛在危險點:北側三號哨點附近發現新鮮喪拖拽痕跡,痕跡為單道拖痕,方向指向採石場以北的舊居民區;另有一被廢棄的臨時營地,灰燼裡有一枚尚未完全燒燬的軍靴鞋底,鞋碼偏大,鞋印不是基地員的。
他把報告送到林凡桌上時,林凡正拿著同樣的表對比上週的巡邏日誌。兩相對照之後他在“不明人員蹤跡”這一欄後面用紅筆打了個星號,附註:通知孫浩,安排偵察確認。
三支隊伍按換表運轉兩週後,搜尋隊在廢棄倉儲區外圍遭遇了一群約三十隻規模的喪,其中混雜了三隻二階喪和一隻未定型的三階變異個。當時負責當週外出蒐集任務的恰好是王雲的一隊。王雲在接敵之前沒有一一毫猶豫,沒有立即集結全隊發起衝鋒,而是先打了一個預置的手勢讓全隊低形,自己單膝跪在掩後快速觀察那隻三階喪的行軌跡。然後開始分配任務:自己帶突擊組正面牽制,副隊長帶兩個人繞到側面舊倉庫的卸貨平臺上形叉打擊,另一個副隊長帶著後路保障組的一階隊員守住退路,確保萬一喪群朝這邊擴散時不至於被包抄後路。
那個三階喪隔著幾十米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嘯,一階喪群立刻散開從三個方向湧來。王雲沒有慌,打了兩個簡短的戰手語,突擊組前排立刻把盾形防暴鋼盾豎起來,後排隨即從盾間捅刺第一批衝在最前頭的一階喪;側翼叉打擊小組在高制二階喪,防止它們繞後。的劍氣在三階喪試圖從左側攀越障礙的瞬間貫穿了它的腔——不多不,正好一劍打斷前肢關節讓喪栽倒在拒馬前,突擊組補刀解決。
整場戰鬥持續不到二十分鐘。一隊無一傷亡。
那天夜裡的隊務會上,王雲讓每個參加戰鬥的隊員流講一遍自己當時的站位和判斷,自己拿筆在小黑板上畫出戰鬥覆盤的簡易態勢圖。在圖下方用紅筆寫了一行結論:“混編戰力下,指揮員的任務不是打頭陣,而是確保每個人都在正確的位置上發揮作用。”
坐在後排負責補刀的年輕一階狙擊手後來對同伴說:“那一劍下去的時候,喪的爪子離我的鋼盾只差半米——但我當時一點不害怕,因為我知道隊長算過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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