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讓兩段話之間的沉默持續了一會兒。窗外的裝卸區傳來建設組搬舊鋼管的金屬撞聲，隔了一會兒又被巡邏隊班的口令聲蓋過去了。
然後林凡說：“這件事不嚴重，但需要被認真理。因為它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個人恩怨——它是兩個群在整合過程中必然會產生的。老方沒有做錯任何事，肩傷是救人的留，落後不是他的錯誤。季淮你在這件事上的問題也不是初衷惡劣，而是你把對舊環境的反應模式帶到了新關係裡——你說的那句話，在鐵盾營可能只是頂，但在我們這裡，你對面站的是一個正在養傷的隊友。你覺得你沒有不尊重他，但他到的是另一種意思。尊重最終要落到對方接收到的程度，而不只是你的出發點。”
他讓李清夢把一份簡短的書面記錄推到兩人面前。記錄的結論欄裡寫著：建議雙方在當週值結束後共同完一次搭檔訓練，由王雲指定訓練容，完後各自提一份簡短的訓練後反饋。另外季淮當眾向老方道歉，不是因為那句話本有多大惡意，而是因為他需要認識到通方式在不同環境裡需要調整；老方可以選擇接，也可以選擇暫不接，但不得以此為由在後續訓練或生活中針對季淮。
老方先簽了字。季淮簽完字後把筆擱下，對老方說：“對不起。”老方點了下頭，過了一會兒也說了句“對不起”。
兩個人走出去後，林凡靠在椅背上了眉心。李清夢把記錄歸檔，在旁邊的條目編號下加註：“案件編號001-新併員與原隊員的日常，質輕微，按程式調。”
林凡沒有在部會議上專門提到這件事。但隔天，王雲在訓練場的公告黑板上用筆寫了一行字：搭檔之間有任何不舒服，當天下訓前來找我。不帶評價，只說事實。把這句話抄了雙份，另一份讓霍烈掛到北站值班室的牆上。
這事過去後第三天，又有人在北站食堂排隊時因為隊和原籍問題發生口角。這次的理沒有驚林凡——值班的副隊長用李清夢新印的簡易糾紛調解流程表，把兩個人帶到值班室，按流程引導談話，確認沒有肢衝突後，讓兩人各自寫下事件經過。隊的一方看了自己寫下的話，沒等副隊長開口，先說了句“是我的問題”。另一方把筆擱下說“我剛才語氣也衝”。
那頁調解記錄被副隊長夾進值班日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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