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閃避不再是在看到風刃形後再做出反應，而是在風刃尚未完全形、霍烈的手腕還只是剛剛開始轉方向時，他的就已經開始向正確的方向微調重心。這種微調幅度極小，像是站姿順其自然地偏向了一側，不仔細看甚至察覺不出來。但林凡站在場邊用系統面板鎖定孫浩的能量波，清晰地捕捉到每一次微調出現時，孫浩腦部區域的能量讀數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峰值——這個峰值的持續長度極短，強度也不高，但形態非常穩定，像心電圖上一個規律的尖峰。
“可以了。”林凡在第五結束後停。
霍烈收手，風刃的餘勢在訓練場上掀起一小片灰塵。孫浩站在原地，呼吸微促但步態穩當，只是臉上有些困——他對自己的表現並不完全滿意，有幾風刃躲得很勉強，後撤時踩碎了一小塊幹沙形的淺坑。
林凡走到他面前。“你的異能不是預知未來，”他說，“是軌跡預判。你可以過極細微的視覺線索——發力的初始角度、關節轉的先後次序、落點的力偏移——在任何人或喪做出完整攻擊作之前，提前知到那道攻擊會走的路線。這種預判的確度和你與對手之間的距離、你的注意力集中程度、以及對手作的規律都有關係。它不是能擋下所有攻擊，但如果你和隊友配合，你可以在關鍵時刻替他們指出敵人最可能的攻擊方向。”
孫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在輕微發抖——不是疲勞，而是那種一直在努力辨認某種模糊東西而此刻終於被確認的震悚。
“我一直以為這是每個人都有的，”他說，聲音比平時輕得多，“在鐵盾營那會兒我還問過朱奎——朱奎說我是腦子轉太快了瞎想的。後來就不問了。”
林凡看著他。訓練場旁邊正訓回來的幾個搜尋隊隊員正好列隊跑步經過，腳步聲整齊地響過去，孫浩的最後一句話被淹沒在跑步節奏裡，但林凡不必再問，他已經從剛才系統面板中那一連串準的資料裡看到了足夠的容。
當天下午，林凡把孫浩從偵察隊調到王雲的戰配合特訓班，擔任一個全新的崗位：戰預判教員助理。這個崗位以前從未被設想過，但王雲在聽完林凡對孫浩能力的簡要描述後只沉默了幾秒，然後用筆在小黑板上畫了一個極其簡化的多人站點陣圖，其中一個位置被用綠筆圈出，旁邊寫著兩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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