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是在收隊前最後一遍確認撤離路線時，發現醫院外圍已經被喪包圍的。
孫浩靠在住院樓正門側的牆邊，過門往外看。正門外的小廣場上，至有幾十只喪正在緩慢聚集。它們不是從某個特定方向湧過來的，而是從周圍幾條街道的各個角落同時冒出來的——有穿著破爛工裝的，有著腳、腳趾已經磨掉大半的，還有幾隻蹲在翻倒的救護車頂上，像靜止的雕塑。廣場中央那座早已乾涸的噴水池被它們踩得只剩下池底一層碎玻璃渣。
“後面也有，”宋明軒從側門退回來，把刀上沾的黑在靴底蹭了蹭，“住院樓後面的裝卸區至有幾十只，有幾隻正在爬那輛報廢的冷鏈運輸車。”
“是剛才在四樓走廊擊殺那兩隻膨脹喪的時候被氣流頂出去後撞擊牆面造的聲響，”孫浩說，語氣裡沒有自責，只有冷靜覆盤，“我們在三樓清剿時全程用的消音武和竹竿封門，聲音控制得很低。但最後走廊裡那一次，它的腹部在擊前已經膨脹了，撞到牆面的同時腹腔氣從頸部切口下方的組織薄弱點被推出來，像極了一次近距離低頻破。我應該在測距時把牆反向振因素也考慮進去。”
沒有人回應他。現在不是覆盤的時候，現在是要出去的問題。
林凡蹲在正門側，用刀尖在地磚上快速畫了四條線：正門、側門、後門裝卸區、以及門診綜合樓地下通道的出口。每條線旁邊標註了孫浩過門觀察和先前偵察筆記統計的喪數量與分佈度。正門最多，側門次之，後門裝卸區略但有幾輛報廢車輛形的狹窄通道不適合大隊快速通行。門診綜合樓地下通道是他畫的第四條線——那條通道連線住院樓和門診樓的地下藥品轉運走廊，口在住院樓地下室，出口在門診綜合樓後方的藥品接收區。偵察時發現通道口的捲簾門是半開的，門後沒有喪活的痕跡。
“正門衝太虧，側門和後門都會被堵在狹窄通道里，隊形展不開，容易被各個擊破。”林凡用刀尖點著第四條線，“地下通道。偵察時那條走廊沒有喪，通道兩端都有防火捲簾，如果在撤離時遇到追擊，可以分段關閉卷簾阻斷追兵。出來以後順門診綜合樓後方藥品接收區的圍牆往東走，繞過整片天停車場，從東側的舊職工通道出醫院。東側目前目擊到的散落喪數量最。”
他把刀收進鞘裡，站起來。“王雲，突擊組走最前面，清理通道出口可能滯留的喪。宋明軒，你帶一個持盾手和一個保護組護住林瑤和資組，跟在突擊組後方。王雪負責殿後，一旦我們進地下通道，立即用藤蔓封鎖口並設定延遲攔截——能拖多久拖多久。霍烈，你留守住院樓正門側，不要主接戰；每隔一段時間用風系異能朝反方向走廊製造間歇風嘯，把圍著正門的喪注意力儘可能往錯誤方向牽制；等我們進地下通道後你沿備用樓梯下來與殿後組匯合，王雪會在樓梯轉角留一組追加藤蔓作為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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