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那邊傳來急促的呼吸聲。你查到了什麼？問。我還沒查到。阿誠說，但我打算查下去。你瘋了！林雪說，你這樣會死的！死就死吧。阿誠說，反正我這條命也是撿來的。我爸死的時候，我就想好了，這輩子一定要把誠記小炒開下去。誰要是想毀了我的店，我就跟誰拼命。林雪那邊沉默了很久。阿誠，終於開口，你真是個瘋子。我知道。阿誠說，但瘋子也有瘋子的好。至，我不怕他們。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我想見你一面。阿誠說，當面聊。不行。林雪說，方主任的人盯著我呢。那就找個沒人的地方。阿誠說，你不是說，你知道食神閣在哪嗎？林雪那邊又沉默了。明天晚上十點。終於說，食神閣後門見。好。阿誠，林雪說，你小心點。方主任己經派人盯著你了。我知道。阿誠說，讓他們盯著吧。掛了電話，阿誠靠在牆上，看著天花板發呆。窗外，舊城區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燈照在巷子裡，把影子拉得很長。他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的一句話：炒菜的人，最怕的不是火候不夠，而是心裡沒火。阿誠了口，那顆心還在跳。火還在。# 陳建國他還活著？活著。阿誠說，就是瘋了，住在廢棄地鐵站裡。他跟你說了什麼？他說三十年前就有人搞過這個，用死人做原料。阿誠低聲音，他說你們那個食材淨化計劃，本就是換了個名字的殯儀館生意。林雪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像是在努力制著什麼緒。你說話啊！阿誠急了，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林雪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是真的。阿誠覺自己的心臟猛地了一下。他雖然早就猜到了，但親耳聽到林雪承認，還是讓他覺得胃裡一陣翻湧。你們他媽的是畜生嗎？阿誠咬著牙罵。你以為我想嗎？林雪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你以為我每天在實驗室裡看到那些資料，心裡好嗎？那些營養膏的蛋白質含量、脂肪含量、微量元素，每一項指標都跟人組織完全吻合。我早就猜到了，但我能怎麼辦？你可以辭職！然後呢？我弟的藥怎麼辦？我媽怎麼辦？
林雪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你知道我一個月工資多嗎？三萬！加上年終獎，一年能拿西十多萬。我弟一年的藥費就要七八萬，我媽也不好，每個月都要去醫院。我要是辭職了，誰來養他們？阿誠攥手機，指節發白：那你就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吃死人？那些營養膏是給誰吃的？林雪反問，你以為有錢人會吃嗎？那些東西都是配發給養老院、福利院、還有那些吃低保的窮人。他們吃不起真正的，只能吃營養膏。方主任說了，這資源迴圈利用。放他媽的屁！阿誠一腳踢在牆上，那吃死人！你跟我吼有什麼用？林雪也急了，你以為我不想改變嗎？你以為我沒試過嗎？我進公司第一年，就發現原料有問題，我收集證據，想要舉報。結果呢？方主任第二天就找到了我，把我弟的病歷、我媽的住院記錄，全擺在我面前。他說，林博士，你要是想讓你弟好好活著，就乖乖聽話。阿誠沉默了。他想起了老周，想起了老周那個在重點中學讀書的兒。方主任這王八蛋，就只會這一招，拿家人威脅人。那你現在打電話給我，是什麼意思？阿誠問。我想讓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