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鉛筆,在紙上輕輕塗抹,一行字慢慢浮現出來: 食神閣,灶臺下,第三塊磚。阿誠的心跳猛地加速。他拿著菜譜,衝出店門,騎上電車,往食神閣的方向開去。食神閣己經倒閉二十年了,那棟樓早就被區政府徵用,改了一個倉庫。阿誠翻牆進去,找到廚房的位置。廚房裡一片狼藉,灶臺早就塌了,地上全是碎磚和垃圾。他蹲下來,找到灶臺的位置,開始一塊一塊地翻磚。翻了十幾塊,終於找到第三塊磚。他用力掀開磚,下面出一個鐵盒子。鐵盒子己經生鏽了,但鎖還完好。阿誠用力撬開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三十年前食神閣的全家福,幾十個廚師站在一起,笑得很開心。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字: 謹以此照,紀念那些被忘的味道。阿誠翻過來,看著照片上的人。他認出了陳建國,也認出了自己的父親。但最讓他震驚的,是站在最中間的那個人。那個人,穿著一白大褂,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而那張臉,阿誠見過。那是方主任的臉。# 你到底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林雪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翻找什麼東西。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有個弟弟,今年二十西歲,在省城讀研究生。然後呢?他有癲癇。林雪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到,從小就有,每個月都要吃進口藥,一盒就要兩千多。我爸死後,我媽一個人養我們倆,本負擔不起。我讀大學的時候,是靠助學貸款和獎學金撐下來的。阿誠沒說話,等著繼續。後來我進了淨食科技,工資高,福利好,還能報銷我弟的醫藥費。林雪的聲音開始發,方主任就是拿這個威脅我。他說要是我敢來,就讓我弟的醫保報銷出問題,到時候他買不起藥,發病了怎麼辦?你弟知道這事嗎?不知道。林雪說,我從來沒告訴過他,我工作的事。他一首以為我就是個普通的研究員。阿誠靠在牆上,腦子裡飛速轉著。他想起老六被抓那天,蘇姐說過的話方主任這人,最擅長的就是抓別人的肋。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阿誠問。我不知道。
林雪的聲音裡著疲憊,我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告訴你,別摻和這事了。方主任不是你能對付的。那你就繼續幫他做營養膏?我沒得選。放屁!阿誠罵了一句,你一個博士,還怕他一個當的?你就不能去舉報他?舉報?林雪冷笑一聲,你告訴我,去哪個部門舉報?衛生局?食藥監?還是紀委?你知道方主任背後是誰嗎?區長的親侄子!舉報有用嗎?阿誠沉默了。而且,林雪繼續說,就算舉報功了,我弟的藥怎麼辦?你以為我不知道營養膏有問題嗎?我知道,我比誰都清楚。但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看著我弟死吧?阿誠咬了咬牙:那你告訴我,營養膏到底是用什麼做的?林雪那邊又沉默了。你說啊!阿誠急了,我他媽都知道了,你還有什麼好瞞的?你知道了?林雪的聲音突然變了,你知道什麼了?我找到了陳建國。阿誠說,他告訴我,你們那個什麼食材淨化計劃,本就是在騙人。他還說,三十年前就有人搞過類似的事,用死人做原料。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響,像是林雪把什麼東西倒了。你找到陳建國了?的聲音有些發抖,那個瘋老頭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