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克里斯步履不停，目不斜視，“只是在位元蘭的某些經歷讓我深刻認識到，北蘇門洲什麼樣的怪人都有。像我這麼英俊的男士，不管走到哪裡，不管跟什麼樣的人相，都不能掉以輕心。”
海曼被他那句毫不謙虛的自我評價嗆了一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愈發覺得他這個人有意思起來。
選擇用冷幽默的形式弱化先前那句兌的針對，顯然是還顧念著德米特爾上的詛咒，不願意因為這種小事得罪他，這位傳聞中暴戾嗜、晴不定的“暴君克里斯六世”，真是一點都不符合他對暴君的想象。
海曼了角，努力擺出嚴肅的神態。但過於蒼白的和烏青的黑眼圈又使得他這種嚴肅平白添上了一憊懶而脆弱的味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他們不一樣。他們不願意回答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你剛剛提到的那件事我有印象，你拿出的那塊骨頭我也認識。我猜你想問的不是幾十年前那群強盜誤闖聖堂的事，你想問的是，聖堂的地底下到底有沒有那些傳聞中的可怖怪。”說完“我可以回答你”這句話後，海曼忽然低聲量，將上低沈繾綣的拉隆納多語換了克里斯最悉的諾西亞語。
克里斯側眸瞥向昏暗廊道最深那扇已然閉合的窄門。他們前行的每一步，靴底踩上石磚發出的每一聲響，都無比清晰地落進克里斯的耳朵裡。這讓克里斯徹底確定，古爾卡神廟群地下的空間比坎德利爾中央高塔的地下區域大了五倍不止。
克里斯頓步：“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對聖山拜禮會的秘興趣。事實上，並不是我迫切想要得到你們的答案，而是你們已經陷了與此有關的困局。你那兩位同事搞不清楚狀況，你倒是比他們聰明。”
“不然我也不會追上來。”
沈悶的腳步聲穿廊道，消失在遠的黑暗當中。海曼在距克里斯二點五西尺遠的位置站定，微笑著與克里斯四目相對。與此同時，長廊外圍忽然升起一道無形的屏障，而海曼那雙翡翠般的綠瞳深漸漸有微弱的震擴散開來。盈盈的綠被野的灰黃吞噬殆盡，接著，純黑的瞳孔被撕扯出詭異的豎形狀。海曼的眼睛徹底變了一雙詭異而無人的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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