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看懂了他的眼神，但也沒有說破。三人恢覆原先的步調，繼續循著占卜的預示往巷子裡走。克里斯不經意地將雙手揣進兜，隨口閒聊般側眸：“威廉，你是哪裡人？”
“我是南方人，”威廉現在已經不拒絕回答克里斯的問話了，“家鄉在伊特林州西面的盆地部。父母都是很勤勞的人。妹妹嫁到了塔德州東面的酒城阿亞瑟吉斯。”
“如果戰爭結束，你能明正大地回到你的家鄉，你打算做些什麼呢？”
“戰爭結束？”
這個問題讓威廉再次慢下腳步：“參軍之前我覺得我是相當了不起的人，等在軍隊裡獲得了功勳，風風地回到家鄉，我可以藉助我響亮的‘陸軍上將威廉’的聲名幫父親把他囤積的馬蹄釘全部賣出去。到時候我就帶著父母和妹妹搬到大城市裡去，一家人就算不用每天早早起來工作也能夠生活得很好。但現在你也看到了，我本就沒能為自己一開始預想的那個‘陸軍上將威廉’。要為陸軍上將，得殺很多的溫林頓人才行。幾百幾千個都不夠，恐怕要上萬個吧。我沒有那樣的本事，或者說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那樣的本事。活下來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更別說是一直活到戰爭結束。”
“安德烈”在一棟灰撲撲的房屋門前停步。克里斯隨之抬頭，門上的蛛網和窗面上澤鮮豔的郵票宣傳畫當即映兩人眼簾。
威廉怔楞片刻才意識到他們已經抵達了目的地：“這就是希克斯的家嗎？他在這嗎？”
“他不在這，”憑藉時法師強大的知能力，克里斯不用進門就能把屋的形清，“但我想我知道他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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