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覺得難過，我們可以暫時先不聊這個話題。艾利克斯的什麼時候都能找，和死比起來，你的更重要。”
艾麗莎笑了一聲，真心實意的：“您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耐心。之前初見艾利克斯的時候，您就是用這種語氣告訴他，人不應該把無關之人的評價看得太重的。一年過去了，您倒是沒怎麼變呢。”
“沒怎麼變？”這不是克里斯以為自己會從別人裡獲得的評價。他一直覺得自己和一年前的克里斯相差很大了：“你居然會這麼想。可我認識的人都說，我和之前很不一樣了。就好像變了個人。”伊利亞、利亞姆乃至“蜘蛛”和“安德烈”都是一眼看出他不是克里斯·卡斯利亞本，只是一道靈魂特質不完整的分靈。而他也的確如此。
艾麗莎搖頭：“我倒不覺得您有什麼變化。教父，一個人的言行、格的確會隨著人生經歷的增加而發生改變，但他的本質將會貫穿他的一生，永遠都不會變。”
“噢……那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我一直很好奇，到底什麼樣的我才能算作是‘我’。每個人眼裡的我都存在偏差。艾利克斯那孩子沒來由的很崇拜我，但我始終覺得我不配擁有這樣純淨、熱烈的敬意。他在心裡把我化得太過，有時甚至使我到苦惱。他眼中那個完無瑕的教父反而襯得我像個懦弱無能的卑劣者。現在我回想起去年那短短幾天我們在加利斯堡的相，怎麼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驅使他對我付出這樣的信任，以至於在生命的最後選擇將我選作他書的寄送件。”
艾利克斯這個名字讓艾麗莎眼底的芒暗淡了一瞬。但始終還是個堅強的孩，只黯然片刻就重拾心，很輕很輕地抿了下：“他能做出這樣的選擇，足以證明您在他心中是個很好也很有能力的人。在我心裡也一樣。您覺得您有不足之，那是站在您的角度。可站在我們的角度，教父，我們是普通人，那種很普通很普通的人。戰爭和天災來臨，我們就可能毫無反抗餘地地死去。不是隻有這個世界上最厲害、最高尚的人才配擁有他人的崇拜，有點厲害，有點高尚，強於一部分人就夠了。”
克里斯因為放輕的語氣跟著放慢腳步。餘瞥見遠遠跟在後面的三名“葬歌”法師，他嘆了口氣：“那你不會覺得，我和去年那個我相比，多出了很大的缺陷嗎？”
“缺陷？”艾麗莎沒注意到他的眼神，只是細細咀嚼這個詞，而後莞爾，“並沒有。您怎樣都是您。正如，艾利克斯怎樣都是艾利克斯，即使背叛了弗格斯家，他也依然是那個艾利克斯。人不是份的附屬品，份是人的附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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